我也懒得回头,直接痛骂出声如何赢百家乐赌博。「不然,来帮我煮饭啊。」「我一向认为,别人家的厨房不好用。」总比睡别人家的枕头好吧?「应该说,我完全不会煮饭啦,啊哈哈。」「……你真的没有生活能力耶。」「啊、我找到吉他了。」拜托你听别人讲话好吗?和泉随兴乱弹吉他,我叹了一口气,开始处理马铃薯。「锵、锵~……春希,你有在弹吉他啊?等会弹给我听。」「喂、和泉,你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?」「有什么关系嘛,弹一下下就好啦。我会努力做报告,你利用休息时间弹吧。」「……我很久以前就不弹吉他了。」
我刻意装出若无其事的语气。「咦、是喔?好可惜。不过,你不是完全忘了吧?否则你也不会留下吉他了。」「我完全忘光了啦。本来我的吉他技术就不好,纯粹是找不到时机丢掉而已。所以……也没啥好可惜的。」「这样啊?好不容易练习的吉他,就这样放弃没关系吗?」「嗯。」「是喔。」「…………」没错,已经无所谓了。过去我拼命练习、受尽各种指导鞭策,现在我却不再弹吉他了。因为弹吉他不再快乐了。曾经度过那样辉煌的时光,现在独自弹吉他根本是痛苦的折磨。何况,那段最美好的时光,我也不愿再去回忆了——「嗯哼哼~、哼哼~;」「!?」瞬间,我的手滑了一下。「好、痛……」「哼哼哼~……奇怪,你怎么了?」「……没事。」菜刀切到我手指了,鲜血滴落在塑胶砧板上。「那首『无法传递的爱恋』很好听吼?我大一冬天啊,第一次听就爱上了。」「这样啊。」
手指和砧板上的鲜血越来越多。不过,我感觉不到伤口被切开的痛楚。反而是胸口在隐隐作痛。「演唱者和曲子都很棒。还有啊,我也很喜欢歌词喔,我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。那首歌的歌词没有特别好,总之就是不赖。所以我整首歌都会唱喔。」「……是喔。」「春希,你和唱这首歌的人,都是附属高中的同级生吧?要是你认识他们就有趣了。对了,你有听过现场版的吗?我记得三年前,附属高中的学园祭有一次演唱——」「没有。」我这才想到清洗伤口,同时打断和泉的谈话。「我没听过,我对那种活动没什么兴趣。」我不想承认,根本说不出口。流水刺激到伤口,我的指尖终于产生痛觉了。那时候,我也练到手指不断脱皮。尽管十分疼痛,却也非常开心。
那样的日子,再也回不来了。「是吗?你不是有在练吉他?」「……是啊,但我很快就放弃了。」「那你有组团吗?」「没有。我是一个人……玩玩消遣而已。」真没想到,我一如往常利用和泉来逃避现实——现在却被迫面对那些回忆。对我这种人渣来说,这真是报应啊。「是喔,你是一个人练的啊。」和泉在我身后小声说道。「嗯。」「哼~」不知道和泉是怎么想的,她和平常一样没有追究下去。「原来是这样啊……」「似乎太早到了,和爸爸他们碰面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。」「是啊。」
弟弟在一旁寻问该如何是好,雪菜表现出亲人之间才有的敷衍回应。今晚他们一家人难得在外用餐。入夜的御宿车站前风势冰冷,无数忙碌的人群穿越在寒风之中。「啊、对了。我还没有看过这礼拜的漫画周刊呢。姊,我们去书店看看吧。」「又要看漫画啊?孝宏,你也太缺乏考生的自觉了。」「有什么关系嘛,休息也是有必要的。姊,你也要记得休息喔,自从你就读大学后每天都很疲劳的样子。尤其今年特别严重,是不是太用功了?我以为大学生很轻松呢。」「…………」「姊、不要整天死读书,小心脑袋变笨喔。况且,不好好保养外貌,小心被北原大哥给甩了,啊哈哈。」「唔……我们交往很顺利,你不要乱讲话。」「咦?呃、我开玩笑的啦,对不起。」
雪菜语带愠色,孝宏赶紧道歉。「因为,自从你们升上大学后,北原大哥一直没来家里啊。」「……现在已经没必要这样了。更何况,家里有你们在不方便,春希的房间比较适合独处嘛。」「呃呃、听到这么露骨的话题,我这个当弟弟的心情挺复杂的说……反、反正,我们去书店吧。」看着落荒而逃的弟弟,雪菜轻叹一口气。其实她和春希不仅没机会独处,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——这种事情,她实在不敢告诉自己的家人。雪菜不希望家人担心,另一方面是说出这件事,就等于自己也认同了这个事实。其实事到如今,也没有认不认同的问题了。「呼……」

孝宏在入口附近阅读漫画杂志,雪菜走到书店内部。店内罗列着无数的活字和图样,雪菜没有心情拿起任何一本书。她只是慢慢踱步,眺望那些书籍的封面和书背。就这样过了一会,她走回孝宏身旁时,注意到一本杂志。那似乎是今天发售的开樱画报。雪菜的视线停留在那一叠杂志上的标题「飞向世界的青年才俊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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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最后修订:2018-4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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